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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出门？”

    那张脸的笑容消失了。“我出不去。这门锁着，从里面锁的。我得等外面有人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养兽，让它们去撞铁军的门。把灰雾灌到暗河里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那张脸说，“铁军守门守得再好有什么用？他守得住门，守不住灰雾。灰雾从暗河里漫出去，漫到人间，人间的人就会慢慢被同化。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把门打开。”

    李青攥紧了左手中的短剑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个守门人不只是想出来。他想让整个人间变成墟界的延伸。灰雾漫过去，人变成傀儡，门自然就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做梦。”李青说。

    那张脸笑了。“你拦得住我吗？你现在连剑都拿不稳。”

    李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布条上的血已经干了，掌心的伤口在跳动。他确实拿不稳剑。但他的左手还攥着玉牌。

    玉牌在口袋里猛然一跳。光脉的光透过布料渗出来，绿莹莹的，照在他腰侧。

    那张脸的笑容凝固了。他看着李青腰间的绿光，灰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“那块玉——”

    “沈沧海的。”李青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沈沧海的。”那张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，“他把玉给了你！他把门钥匙给了你！”

    李青把玉牌从口袋里取出来，举在面前。墨绿色的石片上，光脉跳得极快，光芒从绿变成白，又从白变成绿，交替闪烁。

    “这玉牌是钥匙。”李青说，“能开门，也能锁门。”

    那张脸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干什么。”李青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被困在这里，是因为门锁着。而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那张脸又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出不来。”李青说，“你养的兽撞不开铁军的门，灰雾也漫不出去。你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在里面待着，等我们找到办法把门永久锁死。要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要么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要么你放沈沧海出来。把门关回去。我们各自守各自的门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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