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5章 半生教学桎梏,一朝尽数破除-《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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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群九五后青年业余爱好者,刚刚结束加班,立刻换下正装,背起轻便画具与硬笔书法本册,连夜订高铁票奔赴洛城。

    他们是新时代的青年群体,从事互联网、设计、文职、策划各行各业,笔墨是他们繁忙生活里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
    没有师门束缚,没有门派执念,却依旧被百年文坛规矩隐隐制约。

    圈内鄙视链根深蒂固:正统书道看不起硬笔书法,传统国画看不起数码水墨,职业匠人看不起业余爱好者。

    百年派系对立,衍生出无数细分偏见,困住了新一代热爱者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的UI设计青年,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结合书法笔意设计的水墨作品,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,对着同行伙伴高声说道:

    “我们业余爱好者,在正统文坛永远是外人。”

    “学书法,被说不够正统。学画画,被说没有师承。”

    “百年以来,文坛圈子层层壁垒,把普通人的热爱挡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次盛会不一样!唐言前辈打破的不只是书画两道的对立,更是打破了所有圈层的歧视!”

    “无论职业与否,无论师承与否,只要热爱笔墨,就是同源之人!”

    “这是属于我们普通人的盛世,我们绝对不能缺席!”

    旁边二十四岁的文职女生,抱着自己练习多年的小楷字帖,笑着补充:

    “以前总觉得,书画盛世是大人物的舞台,和我们普通人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今天我才懂,真正的盛世,是人人可执笔,人人可追梦,无派系,无高低!”

    一众青年欢声笑语,眼底藏着新一代少年最纯粹的热爱与期许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老一辈的沉重遗憾,却接住了新时代文脉的万丈曙光。

    ...........

    皖北深秋的乡镇夜色,浓稠又静谧。

    连绵的田野褪去了白日的绿意,只剩灰蒙蒙的田垄延伸向远方,乡间土路寂寥冷清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灯火,稀稀拉拉亮在暮色深处。这里没有都市的笔墨风雅,没有书院的墨韵书香,世代扎根于此的乡人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书画文脉于他们而言,是遥远、奢侈,甚至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
    乡镇唯一的乡村小学外,一辆老旧的家用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,车灯刺破沉沉黑夜,载着一场乡野少年从未敢奢望的奔赴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坐着二十八岁的美术老师林砚。他衣着朴素,眉眼温润,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淡墨痕迹,那是白日里教孩子们练字作画留下的印记。此刻他神情郑重,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期许与动容,脚下稳稳踩着油门,载着身后五个十二三岁的少年,朝着数十公里外的县城高铁站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连夜奔赴洛城,奔赴那场轰动九州、史无前例的九州书画同源盛会。

    这场盛会,从官宣那日起,便注定要在华夏笔墨史册上刻下厚重一笔。它不是寻常的笔墨切磋,不是名家比拼的雅集,而是要为书画两界纠缠不休、撕裂百年的纷争恩怨,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。

    后座的五个少年,都是土生土长的皖北乡镇孩子。他们皮肤是风吹日晒的小麦色,衣着简单朴素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个略显陈旧、边角磨得起毛的习作本。每一本本子里,都满满当当画着他们笨拙又赤诚的笔墨天地,是他们在贫瘠乡野里,偷偷守护、默默热爱的小小梦想。

    这片偏远的皖北乡镇,是文脉资源的绝对洼地。

    没有专业的书画课堂,没有名师指点,没有典藏古帖名画,更没有交流学习的文坛平台。城里孩子从小就能接触的笔墨技法、书画理论、名家作品展,对他们而言,是只存在于课本图片与老师口述中的幻境。

    百年来,九州文坛壁垒森严,派系固化、圈层封闭,书画分流、各守门户的规矩根深蒂固。书道中人断言作画为旁技,画坛耆老讥讽写字为桎梏。双方各执一词,争执绵延世代,无数笔墨前辈困在这场对峙之中,互相攻讦,彼此隔绝。繁华都市、名门书院的子弟坐拥顶尖资源,登台亮相、扬名立万是常态。而像皖北乡镇这样的偏远之地,无数热爱笔墨的孩子,从出生起就被死死钉在文脉圈层的最底端。

    他们的热爱,无人看见;他们的天赋,无处施展;他们的笔墨,从未被正统文坛认可。

    多少乡野孩童,怀揣书画热忱长大,最终只能迫于现实放下纸笔,一辈子困于田亩之间,让热爱悄悄湮灭于岁月尘埃,连一次站上大舞台的机会都从未拥有过。

    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低沉的引擎声轻轻回荡。孩子们没有说话,一双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死死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,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、忐忑与极致的憧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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